<六天前, 收到朋友的電話, 問星期天(即今天)黃昏時份是否空閒, 可否為她的朋友的朋友的婚禮彈琴, 只需彈進場的Bridal Chorus和禮成的Wedding March, 原因據說是本來那位司琴, 只能彈婚禮過程中的那些詩歌, 但練不到進場和完場的兩首. 幾經考慮, 我還是答應了, 也同時叫朋友叫那對新人要給我一封利事, 因為我相信時下的’年青人’, 應該不懂甚麼禮數, 而我不喜歡’老奉’幫人. 

第二天晚上, 我打電話給準新娘, 準新娘告訴我, 婚禮是下午三時. 我的臉上頓時現出幾條黑線, 怎麼不是晚上六時了嗎? 也罷, 反正準新娘說的作準, 下午三時便三時吧! 然後準新娘問我, 週三晚有採排, 我能否出席. 當然不能! 今天問我明天有空沒有? 怎麼可能嘛! 還要到長沙灣那麼遠呢! 由於我沒空出席採排, 她請我婚禮這天下午二時到遠教堂, 跟她採排一次. OK! 新娘總會緊張, 要採排便採排吧! 雖然根據經驗, 採排並沒有甚麼用. 

今天下午二時, 我準時出現, 看見一堆人圍在接待處, 便上前跟其中一位姊妹說: “我是彈琴的Joanna, 麻煩通知新娘我已經到了." 當然, 新娘在換衣服, 沒空理我, 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 沒關係, 新郎就正好在眼前, 打個招呼, 跟我說了句"唔該晒你呀!" 之後, 我便坐在一旁. 再等了好一會兒, 有個類似兄弟的男子告訴我, 拉小提琴的已到了, 我可以試琴. 啊! 還有拉小提琴的?! 

一進禮堂, 拉小提琴的那位, 把小提琴盒放在鋼琴椅上, 琴面放著一部調音器, 心想, 這人一定拉琴沒多久, 不太懂的了. 她一開始調音, 一如所料, 總是調不好. 本來我打算低調點的, 但她實在花了太多時間, 我最終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不如我幫你吧!" 因為我調音的姿勢滿專業的, (那當然, 好歹拉了二十年琴, 濱奏不夠專業, 調音總夠專業吧!), 她問: “你也會拉小提琴呀?" “噢, 也會吧!" “看你的模樣, 可能還拉得很好吧!" “也不是…" 唉, 難道我跟你說我是教小提琴的嗎? 反正在婚禮拉琴, 都是心意吧, 也沒所謂啦! 

由於另一位司琴還未到, 無論是拉小提琴的, 還是獻詩的詩班和合唱者, 都沒有伴奏可以採排, 於是我便開始試琴, Kawai的三角琴, 還好. 彈不到兩行琴譜, 詩班便來問可否幫他們練習一下, 看一下譜, 很容易的一首, 雖然雙面影印, 翻譜很難, 不過也好吧. 結果他們唱了三遍. 然後合唱的又來說要開聲, 好吧! 開完了聲, 那位司琴伴奏還沒到, 但拉小提琴的也要練習一下, 好吧! 只是一首簡易版<我願意>, 沒問題啦. 那時已是2:50pm. 

幾經波折, 那位司琴伴奏終於趕到, 原來是的士司機迷路. 算吧算吧! 我問她有沒有跟詩班練習過, 她說練過一次, 但那時詩班的人並不齊整. 我問她是否需要練習一下呢? 她也覺得有需要. 唉, 一看她的樣子, 就知道她根本不認得詩班的人的樣貌吧! 伸手一指, “第四行的那些人就是了! 你去跟他們說一下吧!" 

啊! 婚禮沒有人負責統籌的嗎? 

終於可以開始了! 坐在琴前, 就等主席請眾人起立迎接新娘進場, 我便可以開始彈那首"鄧櫈櫈櫈", 怎知…那個主席, 只說了一句: “XXX與XXX的婚禮現在開始", 連"新娘進場"也沒說, 更沒有叫大家起立. 等了兩秒, 罷了! 手起指落, 還是"櫈"出來吧! 側頭看一看花童走到哪裡, 還遠著呢! 然後看到有人給主席打手勢, 唉, 那主席只顧著看新娘, 懵然不知, 等到我差不多把第一段彈完了, 他才醒覺, 彈出來加了一句: “請大家起立." 只能說一句" 有心不怕遲"吧! 

終於走完那條紅地毯, 新娘子剛站定在台前, 主席便忙不疾的叫大家唱詩. 救命呀! 不是我負責彈那首詩呢, 你等一等好嗎? 要換人啦! 幸好, 就在他喊"一二三"之際, 換人成功. 不過, 由於沒有請司琴彈最後一句讓會眾加入, 結果一開口就有一點走音! 而由於換人成功, 不等於換手成功, 司琴把手放好在琴面, 能開始彈的時候, 主席已開口唱了"感謝神~~". 唉, 明明有冷氣, 但我還是滴汗… 

好不容易, 終於簽了婚書, 要祝福了. 我這個彈退場曲的, 就是要等"禮成"兩個字, 又或者"我們歡迎X先生X太太", 然後我就可以彈那最後的一首歌, 怎知道那牧師祝福完了, 一句"誠心所願" 以後, 就自動自發的退後一步, 站回自己的位上, 不發一言. 唉唉唉…好吧, 你自動自發, 我也自動自發吧…! 

在一連串的適汗中, 撐完一場婚禮. 到拍照時, 通常司琴是跟在主禮人一項一同拍照的, 但明顯他們忽略了. 我當然也不是真想跟他們拍照, 只是…我從頭到尾都沒見過新娘子一面, 我應該跟她說一聲恭喜, 她應該跟我說聲多謝(兼給我一封利事吧!), 但主禮人後便到雙方家長, 跟著便是男方同學, 唉…我還是先走好了! 另一位司琴問: “咦, 你不拍照嗎?" 

“嗯…其實我跟他們是不認識的…" 

掛著滿臉黑線, 我徐徐步出禮堂, 走到街上, 還好婚禮不是很長, 只是四時正, 還是回家去吧!